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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世少年》卜祥志连载(9)

第八章:现行教育备忘录(之一)
    为了供养女儿读书和维持家中生计,邓玉的父亲不得不靠卖苦力打零工赚些钱来度日。同样也是“为了”自己的女儿邓玉,他们把她锁在了家里。这把锁住了邓玉的大锁,不仅锁住了她的童年和属于她自己的欢乐,而且也锁住了她与常人一样的世界观和起码的人生经验。

    每当考试过后,邓玉常常因为只是考取了班级里的第二、第三名,而受到母亲的严厉责骂。永远言胜,那你的孩子就走不出失败的泥沼。

    花匠总是说:“你不要出来,外面的世界太残酷。”种子就在这肥沃而又压抑的环境中扭曲地成长着,直到有一天这粒畸形的种子挤破了爱的壁垒……严厉而又扭曲的培育方式所酿成的苦果,为天下“望子成龙”与“望女成凤”的父母,敲响了一记警钟。
    
    读刊看报已经成为我们每天生活的一种习惯,但是,只要一翻开报章,我们几乎每天都能发现一些令人触目惊心的悲剧,这些悲剧就在我们的生活中和我们的身边上演,而每一场悲剧里的主人公又大都是正在成长的青少年。

    下面这个故事,但愿能够带给每一个孩子的父母以刻骨铭心的启示:

    这个曾在中央电视台播出过的故事发生在世纪之初的春天。

    2001年3月1日,一位浑身是血的中年妇女被匆匆送进了上海杨浦区中心医院。经医生检查,伤者胸部的四处伤口正在汩汩流着鲜血,其中的一处伤口离心脏只有1厘米。

    在急诊室的门外,这时闻讯赶来的警官开始询问护送伤者来院的一对青年男女。在场的人谁也不会想到,站在一位警官身边的那个女孩,竟然十分冷静又十分漠然地这样回答道:“她是我的妈妈。是我杀了她,刀是我刺下去的!”在场的人禁不住惊呆了。

    这个刺杀母亲的18岁女孩子叫邓玉。她的母亲叫郑桂花,44岁,内蒙古人。她的父亲老邓50岁,系上海赴内蒙古插队的知青。

    1998年,老邓一家为了女儿能考上个好高中,好不容易托门子找熟人上下走动千里迢迢把一家从内蒙古迁到上海市来。为了供女儿读书,在经济十分窘困的情况下,老邓不得不靠卖苦力打零工赚些钱,以此来维持家中生计和供养女儿读书。可怜天下父母心!然而,就是这样一对在外人看上来十分伟大的父母,在邓玉的心里却变成了另一副面孔。

    因为母亲怕邓玉学坏,所以不愿意邓玉和别的孩子们交往。因此,从小时候起,邓玉的身边就没有一个朋友。有一次邓玉趁母亲不在家,把自己的小伙伴领到了家里,不久,就在大伙儿玩得正高兴的时候,她母亲突然回来了,把邓玉的小伙伴都赶走了。事后,这位母亲这样对邓玉半威胁半哄劝地说道:“你还小,你还不知道社会上的人有多么复杂。别的人对你好,都是有他们自己的想法,只有父母亲才会对你真正的好!”从此,为了确保女儿不再把自己的小伙伴带到家里来,每当女儿独自在家的时候,她的父母亲就顺其自然地将屋门锁上。就是这样的一把锁,一直把邓玉从内蒙古锁到了上海。这把锁住了邓玉的大锁,不仅锁住了她的童年和属于她自己的欢乐,而且也锁住了她与常人一样的世界观和起码的人生经验。

    邓玉的二伯知道这事之后,曾经劝说过邓玉的父母亲不能这样管孩子,但是他们总有自己的道理:现在的社会不像过去那样简单了,一旦走错一步,女儿一辈可就完了!

    为了邓玉能安安生生地在家,邓玉的父母亲想尽一切办法用本是菲薄的开销,为女儿改善生活,在生活上对邓玉照顾得无微不至,甚至一个已经长到18岁的大姑娘,连洗头、洗衣、擦背这样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也得由母亲来代劳。

    也许是吃够了没有学历的苦处,夫妻两个都把自己没有实现的希望寄托在了邓玉的身上,所以对她的学习更是看管得极严。女儿在内蒙老家时本来学习成绩不差,但是,每当考试过后,常常因为只是考了第二、第三名而受到母亲的责骂。

    邓玉说:“无论我做得多么好,我从来不记得母亲夸过我一句。所以,我对母亲一直是一种惧怕的心理。”对于母亲的这种惧怕,曾经使邓玉产生过自杀的念头。
上小学三年级时,有一次,邓玉考了班里的第三名。因为怕回到家里挨罚,所以就把成绩单改成了第一名。可是在回家的路上想来想去,愈想愈觉得恐慌,于是,一念之间一头扎进了身边的水塘里。由于水塘里的水少,才使得邓玉自杀未遂。再想到自己的衣服湿了,还会遭到母亲的谩骂,于是只好忐忑不安地一直等到身上的衣服晾干了,这才回到家。关于这件事情,她的母亲直到许多年后才知道……

    来到上海以后,邓玉由于自己的学习成绩跟不上来,没有按照父母亲的愿意考入高中而进了某酒店,并在那儿结识了男友韩某。韩某比邓玉小1岁,两个人在平时的生活中,觉得志趣相同,所以总有说不完的话儿。时间长了,邓玉便把自己家庭里的事情说给了韩某,同时引起了韩某的怜惜。两个人就这样,感情一步步递增,直到发展到了如胶似漆的地步,而这时邓玉的父母亲还被蒙在鼓里。

    想着自己的女儿这么大了,怕她在外面学坏,于是邓玉的母亲想到了经济垄断的方法,将她每月600元的工资如数收回了。

    2001年1月,邓玉的男友因与同事打架被开除了,邓玉也因此而辞了职。

    失去了工作便没有了生活来源,痛苦的遭遇让邓玉扭曲的心灵归之到了母亲的头上。于是,忽然的一天她与男友开始了铤而走险的一步。

    3月1日凌晨时分,老邓正在单位里加班,邓玉和她的男友便偷偷地溜进屋里来。母亲躺在床上,并没有留意到女儿进来。这时,就发生了故事开始的一幕,邓玉捡起一个枕头,又顺手操起了在过去的十几年里母亲天天为她削苹果用的水果刀……

    邓玉的母亲连中数刀后倒在了一片血泊中,一面挣扎着,一面向身边自己的女儿求救。母亲的哀求声最终还是打动了邓玉,于是,她手里的那把水果刀再也无力刺向自己的母亲。邓玉就这样一面哭着,一面把母亲送进了医院。

    由于抢救及时,邓玉的母亲终于保住了自己的生命。可是昏迷了两天两夜后,谁也没有想到邓玉的母亲郑桂花醒来之后的第一句话就是:“快点快点,去看看女儿!”当得知自己的女儿已被公安机关收审后,郑桂花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法院能从宽处理。

    郑桂花不知道,当她躺在医院里的病床上等待疗伤的日子里,她的女儿邓玉正在写一份自白书。在那份自白书里,她把父母比成了种花的人,而自己则是一粒种子。每当种子想要冲破阻力萌芽成长时,花匠总是说:“你不要出来,外面的世界太残酷。”种子就在这肥沃而又压抑的环境中扭曲地成长着,直到有一天这粒畸形的种子挤破了爱的壁垒……

    这段浸血的亲情到这里告一段落了。邓玉在其母亲的百般要求下被依法从宽处理,判处有期徒刑4年6个月。
邓玉出狱后,可能也会成为一个孩子的母亲。但是我们不知道她从母亲身上所领教的那种母爱,对她的孩子又将产生怎样的影响呢?

这不能不说是一个令人深思的问题。
 
第九章:缓缓浮出水面的中国素质教育
从古代的科举制度到今天的高考制度,几千年来一成不变的教育理念,已经成为当今振兴社会的桎梏。

    素质教育不论经过什么样的途径,它的最终目的是为国家培养新型的人才。 

    所谓素质教育,最为重要和最为关键的一点,那就是需要有十分丰富的想像力和创造力。下国际象棋,正好满足了这种需要,使这种需要得到充分的锻炼和发挥。

    国务院于1999年6月13日发布了《深化教育改革全面推进素质教育的决定》。这是根据形势发展的需要,针对我国教育存在的弊端,所作出的重大决策。

    关于素质教育的问题,在世纪之交的中国已经成为一件重大的教育事件。它不仅仅在教育界产生了强烈的震撼,而且在全社会都引起了广泛的回声。直到如今,甚至在今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时,素质教育仍是一个争论不休的话题。

    要想搞明白什么是素质教育,首先应该知道什么是应试教育。

    近些年来,由于我国的现行教育制度,片面的追求升学率,致使基础教育出现了畸形发展的现象,高考教育接纳的生源综合素质偏低。人们把这种忽视了政治教育、不注意人格素质、精神素质等非智力因素的培养,以片面追求升学率为主要特征的教育状况,称之为应试教育。

    每一个家长都知道,中国的传统教育模式是“应试教育”,而并非“素质教育”。反省古往今来的中国教育,不难发现,中国教育的种种弊病,大都是由应试教育派生出来的。从古代的科举制度到今天的高考制度,几千年来一成不变的教育理念,已经成为当今振兴社会的桎梏。

    应试教育给社会带来的最大弊端,便是束缚了学生的思维、压抑了学生的创造精神,从而影响了学生的全面发展。目前,我们的教材、考试制度和办法,以及教育的方式方法上存在的弊端,产生了一个综合性的导向和约束作用,易使学生养成循规蹈矩收敛型思维。这种养成的结果,压抑了学生活泼的个性,限制了求异思维的发展,日积月累,学校里培养出来的学生,只能是思想拘谨、性格呆板的“套子里的人”。这种忽视了学生全面素质发展的现象,恐怕在当今的中国教育界比比皆是。

    相比之下,美国的小学生是没有固定的课本的。语文课的内容都是由老师来确定。这样,学生们的精力和注意力自然也就不会围着课本转,课下的兴趣也就广泛得多。比如在语文课上,老师告诉学生,下一课的题目是“面包”。然后,学生们就围绕着面包开始了知识积累。而在课堂上,学生们讨论面包是怎么生产出来的:他们知道了小麦、种子、化肥,也知道了面粉的加工过程、面包机以及鸡蛋等配料。围绕着面包的话题带来的相关知识的补充与扩散,这比单独讲一篇课文似乎更能激起同学们的兴趣。

    据有关专家提供的一项调查数字表明,以身体素质来说,我国有的地方农村小学能够正规开设体育课的仅占50%左右,升入中学时体格优良率仅为20%,而在高中毕业生中选拔飞行员,身体合格率很低。以心理素质来说,据1994年提供的一组数字,辽宁省小学生心理辅导工程课题组,在城乡100多所学校对24378名学生进行了一次心理素质抽样检测,其中优良生仅占8.2%,不及格者达29.97%。以文化科学素质来说,一方面是课业负担很重,一方面是知识面很窄,很偏。其他如道德素质、人格素质、审美素质等都存在着严重缺陷,这不能不说是我们教育功能失衡的结果。

     我国现在中小学生已经达到二亿多人,则高等教育的最大容量仅仅是三百多万人。这组客观的数字,用一句形象的话来说,不外乎“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如此这般,应试教育又岂能不愈演愈烈呢?这是一个摆在我们面前的无比残酷的现实,这个残酷的现实日复一日地导致了难以置信的恶性循环,与个人不利,与国家更不利,是不符合党的教育方针的。于是,在我国全面推行素质教育,便成了一件刻不容缓的教育大事。

那么,什么是素质教育?

    要想给素质教育下一个准确的定义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

    目前,关于素质教育的讨论已经到了沸沸扬扬的地步,但是,什么是素质教育,虽然大家众口一词地津津乐道,恐怕这个最为基本的问题,还没有多少人能够完全明了地回答上来。所以说,依笔者之见,所谓的素质教育,是一种无模式教育,它没有现成的路子可走,它正处于积极的探索阶段。“摸着石头过河”,我们也只能这么说。尽管如此,素质教育不论经过什么样的途径,它的最终目的是为国家培养新型的人才。这种新型的人才,是在人格上比较健全的;在个性上比较独立的;在思维上比较创新的。而要培养这样的人才,是过去的教育模式很难做到的,只有实施素质教育才能做到。

    素质教育的提出,已经触及到了教育的深层次矛盾。全面推行素质教育,除学校本身的责任之外,还应该包括家庭教育和社会教育,包括全社会创造有利于素质教育的宏观环境。

    素质教育涉及许多方面的内容,如爱国教育、道德教育、吃苦教育、挫折教育、心理素质教育等等。有人认为,所谓素质教育,最为重要和最为关键的一点,那就是需要有十分丰富的想像力和创造力。笔者十分赞成这样的观点。而再进一步讲,下国际象棋,正好满足了这种需要,使这种需要得到充分的锻炼和发挥。

    不能说卜祥志的做法与素质教育多么合拍,也不能够说神童卜祥志就是素质教育的典范和样板,但从家庭、学校和社会共同培养的角度上讲,“卜祥志现象”至少为我们提供了一套值得仿效的方式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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